考古|寻觅郫都古城遗迹
2017-10-10 15:32:27
  • 四川在线消息(记者 邓童童 摄影 华小峰)距今4500年前,现成都市郫都区郫筒街道8公里的古城镇以北,有一座面积约为30万平方米的城池。城池四面筑有城墙包围,东西向较长,墙外挖有壕沟,大型礼仪性坡状房屋居中心,四周分布着小型木骨泥墙建筑或其他小型建筑,是为居住区。人们日复一日重复着耕种、畜牧、祭祀……光阴如梭,4500年弹指而过,曾经繁华的城池已被阡陌纵横的田埂覆盖,仅留下依稀可辨的城墙,古城文明难道凭空消失了?
  • 其实不然,近年考古发现,古城遗址及其周边71平方公里区域,除了宝墩文化,还散见多处汉唐明清、乃至近代的不同时期遗存堆积,尤以汉代遗存堆积最为丰富、广泛。虽至今未发掘出宝墩文化至先秦时期之间的遗存,但西汉迄今的历史变迁均已有了佐证。
  • 关于古城由来,当地盛行两种传说,一说战国时期,秦国张仪入蜀所修之郫城;又说三国时期,蜀汉丞相诸葛亮命将领魏延养兵于此。上世纪90年代末,连续三年考古发掘,终于证实城垣主体部分建于宝墩文化时期,属蜀文化早期遗址,为成都平原相继发现的史前城址群之一,古城渊源上溯至4500年前。
  • 由于古城遗址城垣以内区域受建控保护,2016年9月开始,针对城垣外围汉代聚落,成都文物考古研究所与四川大学考古系合作进行了系列调查、勘探、试掘与发掘,试图摸清这些汉代聚落的规模、范围、布局、功能分区、发展变迁等信息。2017年6月,考古队再次驻扎古城镇,选择了汉代遗存堆积丰富、埋藏较浅的区域进行布方。
  • 考古现场,一处探方里,可以看见裸露的顽石和古时的瓦块混杂其间,数十余名考古专业学生正驻足观摩。他们周围,考古队员正忙活着清运石沙。
  • 俯瞰这处探方,土石埂子间,一口陶壁井眼十分抢眼。“我们正在清理第十一层和十二层,以便露出2号房屋和3号房屋的布局,进行遗迹性质判断。”现场负责人之一小金,在读四川大学考古专业硕士研究生二年级,考古经验已颇为丰富,“驻扎这里三个多月了,你可能想象不出,我以前很白的。”他一面观察情况,一面指导其他队员进行操作。
  • “水井已能判断始建于西汉时期,废弃时期大约为东汉早期。”小金称,“我们最早在这里发现了倒塌堆积,后来发现了石墙,又发现了灰坑(垃圾坑、作坊室等人工遗迹总称)和井。”“按考古经验判断,井的周围一般会存在回廊、庭院或房屋三种建筑。”小金解释道,“而目前发掘成果已能初步确定这里是一个房屋加院子的组合,探究清楚石墙边界,便可以做遗迹性质判断,明确井到底是在房中,还是在院中。”
  • 探方边缘露出的黄褐色岩层剖面,清晰可见一层一层,土质、土色略有差别的堆积。“我们一般根据土色、土质和包含物来判断土层年代,根据有无陶片泛花,来判断有无人类活动痕迹。”一位考古人员一边仔细清理裸露土层的一只陶罐,一边解释:“发掘到第十三层,出现了垫土和河滩堆积物,由此我们判断第十二层应是始建年代。”
  • “14号灰坑发现了不少器物组合,初步确定属汉代,但还未进一步断代。此外,18号灰坑也发现了一批完整器,都需要做下一步的文物整理和断代。”对于考古成果小金很满意,“井,我们会发掘到底,井下说不定还有重大文物。”
  • 成都文物考古研究院相关工作人员小杨称,今年发掘工作已近尾声,目前布方的探方地层堆积包括了近现代层、明清层、宋代层、唐代层和汉代层,其中,汉、唐、宋三层堆积较厚,出土器物较丰富。“目前,发掘区主要发现了五条灰沟、两个灰坑、一个窑址、一口井、一座房址和一具瓮棺。虽然窑址、井、房址和瓮棺均属于汉代,但它们是否属于同一时期还有待验证。”
  • 古城遗址考古发掘现场与新村很近,不远处的农家院子里,整齐排列着一袋袋已编号的文物碎片,两位考古队员正在进行整理,“它们都会被送往研究院进行断代研究”,“有些文物几乎不缺零件,可像拼拼图一样,一片片衔接上,就能拼接出陶器雏形。”
  • 城垣外的考古工地一派热火朝天景象,城垣内的田间地头却有些清冷。火辣辣的阳光下,几位村民正在收割新鲜子姜,并不曾过问田那一头的“新闻”。70多岁的刘大爷,身子骨挺硬朗,骑个小摩托在田间闲逛,他的祖辈都在古城范围内生活,现在家里八十亩地都租给了蔬菜合作社,落得个“清闲”。“就是那个四方的土埂子呀,我比哪个都熟,小时候就在那上头耍。”但关于古城的传说,也只存在老人模糊的记忆里了。
  • “目前,古城范围内还有51户住户,均来自古城村和指路村,以前住户还多一些,但因城墙内区域属于建控区,不允许修建房屋,一些住户房屋受损后便逐渐搬离了这里。”郫都区古城镇文化站站长黄文全领着我们寻觅当时的古城门,他说,“下一步,政府将对城墙范围内及周边道路设施进行规划整修,补栽一些花草植被,好好打造一番,为以后古城遗址公园建设打下基础。”